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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县位于浙江省西南部,属丽水市,境内多山川,松阴溪川流而过。著名的延庆寺塔就屹立于县城以西不远的塔寺下村(图1)。图片
图1:松阳延庆寺延庆寺始建于梁普通年间(520-526),初名云龙寺,唐代改为称延庆寺,今日寺毁塔存。塔名源自寺名,称延庆寺塔,为六角七层砖木混合楼阁式佛塔,始建于北宋真宗咸平二年(999),成于咸平五年(1002),建成至今1021年(图2-3)。图片
图2:松阳延庆寺塔图片
图3:松阳延庆寺塔延庆寺塔的外观延续了晚唐五代吴越国时期砖身木檐塔的特征,远看就是一座标准的木塔,走近才发现原来为砖身。在吴越国曾统治过的疆域内,这类佛塔十分多见,著名的如:苏州瑞光塔(图4)、苏州报恩寺塔、苏州虎丘云岩寺塔、杭州六和塔、杭州保俶塔、上海松江兴圣教寺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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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今日的瑞光塔它们或建于五代吴越国时期,或建于宋代但又继承了吴越国时期的风格。这类佛塔在最初建成时是光彩无比的,不过年复一年,这种光鲜极难维系。木结构的飞檐枓栱难以抵御上千年的风雨侵蚀,更难以从火灾中逃脱出来。所以,当我们回看上世纪初的老照片时,会发现大量塔檐已经塌毁,少量幸存者变得张牙舞抓,下图的瑞光塔就是很有代表性的例子(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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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二十世纪初的瑞光塔我曾有幸近距离拍摄过义乌大安寺塔(图6-7),塔身上保留下大量的北宋时期的木构件,应该是目前浙江宋塔上保存量最大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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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大安寺塔木构件图片
图7:大安寺塔木构件延庆寺塔作为浙江境内砖身木檐塔的重要一例,也曾经历过如瑞光塔那般尴尬的时期(图8)。经历了1988年-1991年的维修,这座塔焕然一新。我不禁想问,维修过后,塔身上是否还能看到古老的北宋木构?如果有的话,还有多少?带着这个问题,我前往了延庆寺塔并得到了答案,简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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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延庆寺塔维修前照片目前延庆寺塔仅开放首层及二层,外檐的宋代枓栱均位于二层南侧至东侧的区域。因为宋代枓栱与新换枓栱颜色上有明显区分,所以可以通过在塔下观察的方式确定三层至顶层枓栱的保存情况。可以完全确定的是,目前三层以上枓栱基本都是新换的了,所以二层就显得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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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延庆寺塔登塔楼梯延庆寺塔的登塔方式是从一层塔外侧沿楼梯上至一层与二层之间的高度(图9),然后直穿塔身到达二层平坐位置,上到二层就可以看到头顶古老的枓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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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从塔下观察五朵宋代枓栱图片
图11:延庆寺塔二层中宋代枓栱分布情况二层目前所剩宋代枓栱共计五朵,包含三朵转角铺作,两朵补间铺作,并非每朵枓栱都很完整(图10-11)。
【转角A】位于最南边,令栱、散枓等已经换新,目前仅华栱为宋时旧物,一共六件(图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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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转角A图片
图13:转角A图片
图14:转角A【补间A】位于转角A东,紧贴转角A,单材栱,出两跳,令栱、散枓等已经换新,仅华栱为宋时旧物,共两件(图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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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补间A图片
图16:补间A【转角B】紧贴补间A,令栱、散枓等已经换新,目前仅华栱为宋时旧物,一共六件。情况基本同转角A,但是保存完整性不如转角A,第二跳的三件华栱均经过修补(图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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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转角B图片
图18:转角B图片
图19:转角B【补间B】这是一朵非常完整的补间枓栱,所有构件均为旧物,北宋截纹枓清晰可见,以极近距离欣赏北宋木构真是件幸福的事(图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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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0:补间B图片
图21:补间B图片
图22:补间B图片
图23:补间B【转角C】这是所有宋代枓栱中位置最东北侧的一朵,是转角枓栱中保存最好的一朵。虽然令栱仍然是新的,但是所有华栱和大部分散枓都保存了下来。让人意外的是,还保存了一根昂,猜测应该是目前浙江除保国寺大殿保存的宋构外唯一还在服役的昂了(图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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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转角C图片
图25:转角C图片
图26:转角C图片
图27:转角C值得注意的是,二层除枓栱外还保存了一些其他宋代构件,如转角B与转角C上方承托的一截宋代撩檐方,以及内侧完整的峻脚椽和遮椽板,这是在江浙其他宋塔上难以看到的(图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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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8:撩檐方、峻脚椽及遮椽板更容易忽略的是,在二层檐下还保存着一些宋代椽子,点了点,一共六根,这些都是需要观察和注意的(图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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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9:宋代椽子图片
图30:宋代椽子抛开二层不看,还有一个地方可能存在宋代枓栱,就是一层塔心室内。不过一层塔心室并不对游客开放(图31),外部也有新塑遮挡,难以窥探内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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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1:从外部看塔心室位置延庆寺塔在1989年进行了维修,之后才形成今天所见的样子。回看维修前的老照片(图32),可以发现塔上原本所留存的宋代木构数量还是很多的。如下图所示,大量的枓栱是完整的,撩檐方几乎都在,还能看到今天已经不存的角梁,椽子或许有几百根。这种保存数量,应该是远超义乌大安寺塔了,如果能留到今天的话放在整个江南也是没有对手的。很可惜,历史没有如果,我们也很难去评价上世纪的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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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2:延庆寺塔维修前近景松阳延庆寺塔是浙江最重要的宋塔,保留有大量佛塔从砖石结构向砖木混合结构过渡的特征,推荐古建筑爱好者前往参观。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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